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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天使 第六章 哥特的镇魂曲

        菲斯拉明显有些头绪了,他慢慢地分析道:“也就是说,心灵是一个生命场,也是一个能量场,它的能量是通过人体对食物的消化吸收转化而来的,并且,它只会在履行其自身的功能以及在其成长发育的过程中被消耗掉。”

        “不错。”主教颔首道,“作为人类的心灵有两种状态,其一是精神分裂,另外一种状态就是爱。前者是因了我们对我们所感受到的终有一死的这样一个事实的不接受而诞生的,这样的时候,我们可以将这样的人们称之为精神分裂者;而后者则相反,处于这一状态的人感受到但接受了作为个体生命的终有一死这样的一个事实,这样的时候,我们可以将这样的人们称之为爱者。但,心灵如何地去面对死亡只可能取决于它自己的选择,而与我们的头脑无关。当然,对心灵的这样两种状态的区分显然是建立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之上的,那就是,首先,死亡的感受曾经于我们的身上发生过。”

        主教接着说道:“继而,人是个体的人,每个人所处的环境的总体都是不同的,也是不可能相同的,精神分裂的程度亦有轻有重,因而,精神分裂者的表现亦会多姿多彩。而实际上,所谓的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障碍以及各种各样的神经症也好,心理障碍也罢,它们都只不过是精神分裂的不同的表现形式罢了。当心灵处于精神分裂的状态之中的时候,它是会痛的,并且,美的感受难以发生,尽管美的判断是属于头脑的。处于爱之中的人是充满力量并具有创造性的,同时,他们的心灵深处不存在着可供恐惧赖以滋生的‘土壤’。只是,假如我们自身的心灵不处于爱的状态之中的话,那么,我们就不可能体验着爱,又或者说,我们就不可能在爱的状态下去体验着。最后,对作为一个生命场这样的一个实体的心灵的感知不可能也不需要通过我们的思考,不需要通过我们的研究,而只能够是通过我们的直觉,我们的头脑的直觉。当我们通过直觉联系到对方的心灵时,心灵秘境就产生了。”

        菲斯拉总算对“心灵秘境”有了本质上的认识,他指出了“心灵秘境”最为本质的东西:“直觉,恐怕是产生的最主要的条件吧?”

        不待主教回答,坎特就截道:“有这种直觉的人,通常被称作神谕者。”他笑了笑道,说道:“而主教就是神谕者之一。”

        主教淡淡地笑了笑,未置可否。

        菲斯拉又迷茫了,他尴尬道:“你们所说的‘神谕者’是指扎诺尼编剧,莱奥尼谱曲,于1905年6月28日在伦敦科文特加登歌剧院首次公演的独幕歌剧吗?”

        主教和坎特面面相觑,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菲斯拉干涩的笑了笑,继续说:“这个故事发生于旧金山唐人街,是关于中国人的故事……跟残酷天使是一个国家的……”

        坎特咳嗽两声,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在古希腊宗教中,神谕是一位祭司或女祭司,人民通过他们询问上帝问题并得到解答。神谕可用来解梦、指引人们行动或是解释奉献的动物中的脏器所代表的意义。最有名的神谕是坐落在巴纳塞斯山顶上的德尔菲阿波罗神殿。希腊人、罗马人、以及其它民族数百年来均到此地来询问神谕有关公共政策和私人事务。”

        也许是气氛有些尴尬,主教连忙将话题转移开,说道:“还是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关于残酷天使的诞生,以及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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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伊已经来到了学校。

        乔伊就读的高中,名为樱雾高中。就读的班级,名为高二C班。

        现在他并没有坐在温暖的教室里,而是站在冷风呼啸的走道上。因为很不幸的,他迟到了,所以他被关在了门外。

        好在他并不介意这一点,因为有人陪他说话。

        陪他说话的是一个十分秀气的女生,名叫瑾萱,她蓄着中长发,透露着斯文而又知性的美感。

        “今天似乎只有我们两个迟到。”瑾萱说道。

        “嗯。”乔伊忧伤地笑道,“两个总比一个好,不是吗?”

        寂寥的风,在两人之间穿梭着。

        整个操场如同巨大的坟场,仿佛在向乔伊招摇。

        “你是哥特族吗?”瑾萱忍受不住两人间的沉默,说道。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的性格害羞不爱交际,你的艺术倾向是音乐、摄影和绘画,还包括人文,特别是文学、历史和哲学。而且你的着装永远是黑色或暗色衣服。并且带有显眼的宗教饰物,永远不戴金首饰。”瑾萱打量着他,一一道来。

        乔伊望着自己一成不变的服饰,流露出讥诮的表情:“你知道什么是哥特吗?”

        瑾萱得意的笑道:“别忘了每次历史考试我都拿第一。哥特这个特定的字汇原先的意思是西欧的日耳曼部族。”

        “那我们就不谈历史,我们谈文学。”乔伊淡然截道,“别忘了每次语文考试我都拿第一。”

        “你呀,真是好强……”瑾萱讥诮地叹道,“那你倒说说哥特文学的历史。”

        乔伊缓缓答道:“从18世纪末以来的一些文学作品,因为具有共同的基调与文体而被归类于‘哥特小说’。例如华尔普的《奥特朗托城堡》、安拉得克里夫的《奥多芙的神秘》、路易斯的《僧侣》,当然还有玛丽雪莱著名的《科学怪人》。这些作品戮力于处理残酷的激情与超自然的恐怖主题,而小说的背景通常建构于荒凉的古堡或者幽深的修道院,主角通常是稚嫩的少男少女,他们身陷于无以摆脱的魔性爱欲,和施虐者展开一段以死亡为终结的际遇……在这些小说中包含的情欲,古怪地纠缠于神圣与魔鬼的角力;极度的情色高潮来自于破灭,也就是仪式的‘完成’的那一刻。象征父权的宗教系统与企图超越黑暗的力量,在某种不可明说的层面,其实隐讳而酷异地分享著‘爱欲交配死亡’的快感模式。在当代的恐怖小说阵营中,象安妮莱斯的作品《吸血鬼纪事》就流露出男同性恋情欲与父性机制的复杂互动。

        这一时期许多哥特式小说家不断涌现,不仅哥特文学是对人类自身黑色阴暗面的展示,也是对当时社会正统思维模式的一种挑战,是一种恐怖,神秘色彩的混合体。哥特小说中比较典型的角色是吸血鬼,例如玛利雪莱的《科学怪人》,布来恩斯托克的《德古拉伯爵》,还有埃德加艾伦诗集中的描写。斯托克笔下对吸血鬼化身的描述同以往比较走入了对立的角度。而当代作家安妮莱斯的《夜访吸血鬼》和布莱特的《勾魂时分》等作品也是斯托克式的延续。”

        乔伊说完后,以十分优雅的姿势望着瑾萱,仿佛一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