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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天使 第十六章 吸血鬼

        2007年9月25日,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内的秘密花园。

        主教在讲述完这个冗长而悲伤的故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静默。整个花园被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就像紧绷琴弦,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主教大人,请问,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坎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些事,你简直宛如目见,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主教长叹道:“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另一个人告诉我的。”

        “哦?他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坎特疑惑了。

        “他自称‘亵渎者’,关于他为什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主教如实说道。

        菲斯拉这时起身说道:“Lilith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了解残酷天使的诞生,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该走了。”

        主教听到“Lilith”这个词,眉头不由一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知道Lilith的意思吗?”这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威慑力,菲斯拉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Lilith是希伯来语,通常念作莉莉斯。”坎特插嘴道。

        主教瞟了坎特一眼,冷冷道:“我没有问你,孩子。”

        被泼了一身冷水,坎特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菲斯拉显然一头雾水,不知道为何主教要深究这个,只好如实答道:“莉莉斯最早出现于苏美尔神话,亦同时记载于犹太教的拉比文学。她被指为《旧约》里亚当的第一个妻子,由上帝用泥土所造。因不满上帝而离开伊甸园。她也被记载为撒旦的情人、夜之魔女,也是法力高强的女巫,并教导该隐如何利用鲜血产生力量以供己用。传说与吸血鬼的起源有关。”他声音呆板的继续说道:“虽然以上有关莉莉斯的记载未见于《创世记》,但有学者认为我们仍然可以在创世记部份章节和旧约其他部分看到有关的莉莉斯痕迹。在喀巴拉,即犹太神秘主义的信仰中,莉莉斯也被作为堕落天使萨麦尔的妻子,并和Mahlath、Naamah并称为三大女魔。”

        “你们组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主教听完菲斯拉的叙述,满脸讥诮。

        菲斯拉耸耸肩,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

        主教盯着他,就好像钉子钉在墙里一样:“莉莉斯被奉为恶魔圣母兼创造神。远古吸血鬼圣书记载,莉莉斯不仅参与了建造整个世界的过程,而且手握宇宙中一半的力量——混沌与黑暗,同代表秩序和光明的上帝成两雄鼎立之势。就象耶和华掌握人类的诞生和灭亡。她也以同样的身份出现在吸血鬼的创造和末世神话里。当该隐杀死弟弟亚伯时,莉莉斯作为大地太母接受了该隐的祭品,即亚伯流入田野的鲜血,并赐给前者永生不死的躯体和灵魂,开创了吸血鬼家族显赫一时的历史。而且她还允诺,在遥远的未来,她将会为自己的后裔打开黑伊甸园之门,迎接他们重归神列。”他双目陡张,一字一句道:“黑伊甸园之门即将开启了吧?菲斯拉阁下,或者说,吸血鬼阁下。”

        菲斯拉目光如剪,与主教目光相遇,就宛如刀锋相接,迸发出火花。

        坎特不是白痴,他已经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了一些真相,于是他立马爽朗的笑道:“呵呵,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还要早点回去写报告呢。呃……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他边走边退,一直退到传送点,拾起坎特掉落在地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才舒了一口气。

        但场中二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他们的目光就像刀剑缠锁在一起,丝毫没有移开半分。

        直到坎特消失在传送点内,主教才说道:“你隐藏的真不错,若不是最后一句话露了馅,我还真猜不出你是只吸血鬼,就是不知道你是哪一阶级的,Neonate?还是Anarch?”

        菲斯拉规避了这一问题,只是冷酷地笑了笑:“其实露不露馅都一样。”

        “哦。”主教显得有些惊讶,“是吗?”

        “因为无论怎么样,我都可以看到你绝望的模样。”菲斯拉这时才露出长而尖利的犬牙,对主教阴森一笑。

        “是吗?”主教毫无感觉,反而讥诮的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有很多弱点?”

        “你是指蒜头?十字架?还是圣水?”菲斯拉残酷地笑了笑。

        两个人虽然都在笑,但却比不笑还要恐怖阴森。

        主教摇摇头,说道:“这都是人类对吸血鬼的误解。此类误解还有很多,例如阳光会令你们着火,你们喜欢捕猎处女等等。但这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误以为你们会飞,或者变身为蝙蝠。”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误解使你们看上去即强大又弱小,事实上,你们只不过比普通人类强大十倍而已,当然,这不包括那些老家伙们。”

        菲斯拉摊开手,说道:“所以呢?”

        “所以应该感到绝望的是你,而不是我。”主教微笑的将这句话说完。

        菲斯拉大笑,笑声尖锐,如石划金:“难道你比普通人类强大十倍以上?糟老头。”

        主教什么也没说,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他随随便便竖起一根手指,霎时一道疾风凭空凝聚而成,如同惊涛骇浪般朝菲斯拉轰然袭去。这道疾风速度惊人,几乎用肉眼观察不到,在菲斯拉这名吸血鬼眼里,也只看到这道风在初始凝聚为一把刀刃,然后就看不到了,因为刀刃已经劈进了他的身体,顿时衣衫被巨大的外力撕得粉碎,血肉就像被搅碎般四处飞溅。可以说,若不是凭借着吸血鬼强大的瞬间再生力,他早已被截为两段。

        “啊~!”一声惨哼,从菲斯拉口中迸出,伴随着的,还有一大口鲜红鲜红的血液。

        菲斯拉心如明镜,知道对手强大无比,于是再不迟疑,拼尽全身气力,朝传送点跃去。吸血鬼虽然不能飞,但是却可以跳的很高,最高的吸血鬼甚至可以跳到二十尺高,菲斯拉也不例外,转瞬间,就消失在传送点内。

        这一变故,都在短短一刹那间完成。主教看他遁走,也不懊恼,只是喃喃自语地说道:“乔伊,这么多势力盯上了你,你该如何快择呢?是堕落,还是升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