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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天使 第十章 心痛与绝望 下

        “忧伤,你终于来了。”绝望道。

        “嗯。”

        “做恶梦了吧。”绝望凝注着乔伊的双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乔伊很是诧异。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恐惧。”

        “恐惧是什么?”乔伊的语气明显有些凝重。

        绝望说道:“恐惧,只不过是一种人类及生物心理活动的状态,是情绪的一种,不用太介意,我的朋友。”

        乔伊自嘲地笑了笑。

        绝望淡雅的笑了笑:“你能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恐惧吗?”

        乔伊抢白道:“你能先告诉我爱情是什么吗?”

        “爱情?”绝望提到这个词,脸上的笑容就如同雾气般弥散开来,“你清楚爱和喜欢的区别吗?”

        乔伊踌躇片刻,坦然答道:“不清楚。”

        绝望慢慢分析道:“其实爱情与喜欢至少有3点不同:首先,爱情有较多的幻想;喜欢则不是由对他人的幻想唤起,而是由对他人的现实评价唤起;喜欢不像爱情那样狂热、激烈、迫切,始终比较平稳、宁静、客观。喜欢是一种单纯的情感体验;爱情却与许多相互冲突的情绪有联系。”

        “有明确的分割线吗?”乔伊问道。

        “有。”绝望依旧保持着优雅而迷人的微笑,“如果你不能同她永远在一起,你就会感到苦恼。对于任何事情你都会原谅她,你觉得对于任何事情你都会信赖她。这就是爱。”

        “那喜欢呢?”乔伊继续追问。

        “我觉得她非常好相处;结识以后多数人对她的反应是好的。她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这就是喜欢。”绝望说完后,静静地凝视着他,“你是为了爱情而恐惧吧?”

        乔伊没有回答。

        整个空间,充斥着冰冷的风,灰色的雾,乌鸦的呱噪。

        绝望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乔伊一定会回答他的问题。

        “我爱上了一个也许不该爱上的人……”这是乔伊最后的回答,然后他迎着凛冽的寒风,消失在雾霭漫漫中。

        就像一个迷途的灵魂。

        绝望待他消失不见,才怅然一叹,意味深长的说道:“他正在堕落……”

        “不错。”一个人慢慢的从黑暗中走出来,黑衣黑发,黑色的伞,乌黑的脸上彷佛带着种死色,只有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发光。他走得很慢,可是他整个人都好像是轻飘飘的,他的脚好像根本没有踏在地面上,就像是黑暗中的精灵鬼魂。

        他一步一步的走着,每踏一步,均无半点声响。

        “堕落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黑衣人淡淡说道。

        “这是至高神的意图吗?”绝望疑惑道。

        “至高神的意图,本就不是我们能够参悟的……”黑衣人说道。

        “但是你应该能够洞察。”绝望又露出他那优雅而迷人的微笑。

        “我只不过是Apostle。”黑衣人漆黑的眸子突然黯淡下来。

        “Apostle,即使徒。”绝望洞察道,“意思是受差遣者。指奉主差遣,得着权柄,有能力传扬福音,有恩赐教导真理,并建立教会的信徒。如彼得和约翰是犹太人中间的使徒,保罗和巴拿巴是外邦人的使徒,保罗带领的提摩太和西拉也是使徒。这本是十分崇高的荣耀,为什么你要卑微?”

        黑衣人的声音就像鬼魅一样阴寒:“因为我隶属于使徒十三。”

        据《新约》记载,耶稣的使徒包括13个,即彼得、约翰、雅各、安得烈、腓力、多马、巴多罗买、马太、亚勒腓的儿子雅各、奋锐党的西门和雅各的儿子,犹大,马提亚。但是第13使徒犹大却出卖了耶稣。

        绝望的笑容彻底不见了,他默默地凝视着黑衣人,说道:“原来你是亵渎者……”

        黑衣人的面目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如同两人之间横隔的雾霭般朦胧。

        黎明快到了,但天空依然昏暗。天边有一条白色亮带,犹如鱼肚色一样上黑下白。

        乔伊立在教学楼的天台,迎着寒风,衣发飞扬,背影落寂而又苍茫。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依旧滴水未尽,脸色看起来就像坟墓里刚爬出来的僵尸。

        站在教学楼的楼顶,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零星的学生逐渐出现在校园中,但从乔伊这个高度望去,那些学生就如同虫豸般渺小。他突然联想到神灵,如果真的有神灵,那九天之上的神灵看到这些芸芸众生,岂不是正如他现在的感受一样?

        冷风拂过面颊,就如同刀锋切在脸上,但乔伊的思想却比刀锋还要锐利。

        “咦?你怎么也在这里?”熟悉的声音,温暖的语调,乔伊回过头,正好看见瑾萱从楼梯口探出头来。

        看到瑾萱,乔伊明显愣了一下,迟疑道:“班上的门没有开吗?”

        “是啊。”瑾萱笑道,“如果开了我也不会上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乔伊看到瑾萱就会感到内心暖暖的,就如在北极遇到阳光。

        “怎么,你在想心事吗?”瑾萱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问题,令我迷茫……”乔伊将身体挪动到瑾萱面前,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阵阵寒风。这使得他衣发飞扬,更添落魄之意。

        “跟我说说看啊,也许我能帮助你……”瑾萱说道。

        乔伊凝视着她那盈盈双眸,踌躇片刻,还是如实问道:“你认识上官龙吗?”

        瑾萱睁大眼睛,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们还是初中同学呢!”

        乔伊心中一跳,问道:“那最近你跟他联系没有?”

        瑾萱感到有些奇怪:“没有啊!我们初中就不熟,高中更别提了。”

        乔伊那刚跳起来的心,转瞬间又沉了下去。

        瑾萱见他神色一黯,挤出一丝笑容道:“但是我有朋友在他们班,可以帮你问问。”

        “算了。”乔伊摆摆手,“免得别人误会。”

        瑾萱两眼一翻,道:“不会的啦!女生打听这些很正常的啊!”

        乔伊本就不抱太大希望,问言,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那多谢了。就帮我问问最近他和一个名叫康娜的女生接触过没有?”

        瑾萱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见瑾萱就这样同意了,乔伊反倒有些奇怪:“你不问为什么我要打听这些吗?”

        “为什么要问呢?”瑾萱笑道,“你打听这,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如果想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如果不想,我问了又有什么用呢?”

        乔伊发现眼前的女生不但博学,而且善解人意,冰雪聪明,不心底由衷的祝福道:“将来你一定会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