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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 19.迁的水艺课和沐的点醒

        邹迁一进门就看到公羊沐又在粘模型,前两天是飞机,今天是坦克,已经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沐没再踏进404寝室半步,每天放学邹迁、其歌和为霜都到凑到图门清那儿研究碑阵,直到大半夜才陆续回寝室,他们四人已经差不多能把逆文碑阵一字不落地默写下来了,但却还是完全找不到破解的头绪,传统方法一一试过,人累得要死,碑阵还没半点反应,四个人都有了放弃的念头,但都还坚持着,没人说退出,就说明确实不甘心。

        五个人中只有公羊最轻闲,好像没他的事情一样,一天天吊儿郎当也不用上课,就等四个月后的幻术配方的考试,其歌和邹迁找过他十几次,都让他以各种借口推掉了,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破解碑阵,一天天就看他在寝室里熬着。

        沐心里打的是另一副算盘,他知道现行的破解碑阵的方法几乎都已经被前面的炮灰用了个遍,传统的方法是根本行不通的,然而现在他们四个已经进入了死胡同暂时还没有回头的趋势,即便自己去纠正他们也必定无济于事,只等这些老脑筋筋疲力尽时他再登场做救世主,所以这两天趁邹迁他们不在的时候,沐一个人泡在久室里研究历代百家破解碑阵的著作,从中他发现了一点门道,要解逆文碑一定要一个参照物,任何逆文碑都有其相对应的“字典”,或是前朝文字,或是异域传说,或是奇闻杂刊,而衡陵逆文碑却没有任何可参照的文献,没有“字典”就无法识字,这就是破解碑阵的最大瓶颈。

        今天,邹迁终于可以上水艺课了,这么神奇的课从第一次见到公羊那幅画时他就巴望着,上周六突然发现课表上浮现了水艺两个字,水艺下面写着上课教室-让206-阴阳学堂的教学楼按温、良、恭、俭、让命名,每栋教学楼均12层,每层24个教室,礼学堂的课大部分都在让楼里,这是距离礼学堂学生寝室最近的教学楼,最远的温楼是专家研究室,很少有学生出入。

        邹迁提前十多分钟到了教室,迎面墙上一巨幅泼墨山水图,仿佛万里河山近在眼前,随着图上太阳的变化,山水色泽也不时发生改变,仔细端详,画中不仅有晴空万里烈日当照,还有倾盆大雨电闪雷鸣,微风袭来葱葱郁郁荡漾摇摆,好似四季之变尽在其中,画的左上角有一句半通不通的话-其山水之妙可颂可歌也。

        “其歌!不会吧。”邹迁宁愿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画光宽度就有其歌两个高,长也足足五米有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是那小子画的。

        小迁还在跟自己进行思想战斗的时候,一阵奇怪的悉悉簌簌摩擦声掠过耳际,几乎没有脚步的声音,只听轻轻一声咳嗽,大家才注意到讲台上老师已经准备就绪了,水艺画的老师是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太太,穿着旗袍,头上还插着一朵绢花,那绢花放在别人头上也许显不出什么,可她的头很小,这绢花看上去好像有她半个脑袋大,越发显得脑袋更小了一圈,最明显的是她的嘴,嘴很小,皱纹却很多纹路尤其深,因为龅牙的关系,嘴唇略微向前噘着,邹迁一看到她马上想起上初中时看的《乱马1/2》里的八宝斋,那嘴简直是经典的COSPLAY。

        “大家都看到了,墙上的那幅泼墨山水,我并不期望你们每个人都达到这种水平,但也让你们知道,这幅画也是一个礼学堂的学生画的,只要你们认真学,多一点想象力都能画得很好。”老太太的声音很小很尖,句句都能刺到耳朵里。

        一阵骚动,“这幅是谁画的?”

        “反正不会是你画的。

        “你怎么知道我画不出来,我的纯技可是幻术。”

        “画这画的人真是个疯子。”

        “你看里面好像有道观,又好像看不太清楚。”

        “看那里,有条小瀑布,上面水还在流呢。”

        老太太看下面炸开了锅,用教鞭敲了敲讲台,“不用猜了,这幅画是一个叫李其歌的同学画的,他做这幅画就是基于一句话‘道法自然’,好像最近刚刚升入阴阳学堂,不知道有没有如愿进入道家。”说着说着,她的语气中竟然有那么点惆怅。

        邹迁轻轻唉了一声,竟然真的是那小子画的,看来那天他不是吹牛,沐的画跟他这幅比的确差太远了,这老太太不知道,“道法自然”他其歌是享受不到了,最多每天刑法自然自然吧。

        一堂课下来,邹迁腰酸背痛,足有跑了几千米那么累。这水艺画真是好看不好画啊,先是水的问题,起初他怎么也不能把水安稳地放到画纸上;终于放稳了水,画纸又因时间过长被水浸湿碎掉了;等到可以快速安放好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绘画天分,画什么都不像,画人比例不对,画动物形状不对,就连画个立方体透视还不对。最后他画了一双筷子,上色的时候因为弄不好光泽度,木筷子楞是变成了金属质地的。好好一堂课让他上得如此惨不忍睹,心里不住暗自叫骂,我真他奶奶的废物……

        邹迁刚踏进寝室,公羊一把抢过他的背包,还没等小迁反应过神,沐已经把那幅筷子画抽了出来,沐仔细端详了端详,咂咂嘴,点点头,“嗯,能看出来是双筷子,不过这是钢筷子还是银筷子?”

        “是木筷子。”邹迁满脸不乐意,不过也由不得自己,他自知斗不过公羊只能任其“宰割”,“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画啊?”

        “慢慢就好了,其实谁都不是一天两天会的,其歌刚刚开始学的时候画了一幅什么天高云淡的图,谁看谁都说是盘饺子,从那时起,他发狠了天天熬夜练,才练成现在这一高手。”沐回想起那盘“饺子”还是憋不住笑起来。“那盘饺子可真像啊。”

        邹迁一听原来其歌入门前也好不了多少,顿时心里平衡了不少,“你今天去不去图门清那儿?都破解了这么多天,一点发现也没有,大家快撑不住了。”

        “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沐问得轻轻松松,好像对于此事他只是个看客一般。

        “没什么特别的发现,不过昨天为霜发现最外层的字是最全的。”

        “什么叫最全的?”沐突然有一丝警觉。

        小迁慢慢地解释,生怕说漏了什么,“就是里面每层所出现的字,在外面一层都能找到,而且外面一层字中没有重复,也就是说……”

        “不用说了,我今天跟你去404!”沐认为他们发现了这衡陵逆文碑阵的“字典”。